诗经 首如飞蓬-首如飞蓬的飞蓬
1.如何赏析李清照的早期作品《凤凰台上忆吹箫》?
2.行行重行行的古诗文原文及赏析
3.冯延巳《谒金门·风乍起》原文及翻译赏析
4.望江南·梳洗罢古诗翻译赏析
5.《诗经·王风·君子于役》赏析解读
如何赏析李清照的早期作品《凤凰台上忆吹箫》?
赏析:
这首词是李清照前期的作品。作于赵明诚闲居青州十四年之后,重新被启用,三月接到任命,带着小妾去上任,李清照却隔了五个月才到莱州去。这一段时间他们婚姻上发生了一次波折。
词以“香冷金猊,被翻红浪,起来慵自梳头。”开头, “猊”是一种狻猊,是一种猛兽形的香炉。早晨了,香已经点完了,但是人还没有立即起来,“被翻红浪”,来自于柳永的《凤栖梧》词:“鸳鸯绣被翻红浪。”“起来慵自梳头”,“慵”是慵懒的意思,困倦,懒散。起来还懒洋洋的,不愿意马上梳头。
“任宝奁尘满,日上帘钩。”
“奁”是梳妆匣,古代的女子出嫁时都要有个梳妆匣,梳妆匣底下放的是香粉、梳子、篦子、发夹,以及一些首饰,一翻过来,盖子上是一个镜子。梳妆匣上都积满了灰尘,说明好长时间没有打开,而且,太阳已经晒到窗帘上,时间已经很晚了,还没有梳头。
这里她的立意都来自于《诗经·卫风》的《伯兮》:“自伯之东,首如飞蓬。岂无膏沐?谁适为容?”这里,就揭示了一个后代一再说的,“女为悦己者容”,女子是为自己心爱的人才打扮的。李清照因为丈夫不在家,自己独居一处,所以,到很晚的时候床上还是乱糟糟的。
“生怕离怀别苦,多少事,欲说还休。”
“生怕”是口语,再通俗不过。这样的词汇,我们今天还在用,李清照就把这样很通俗的口语都用到词里。有人说这是丈夫走了之后,也有可能是丈夫快要走之前,生怕跟丈夫的离别,多少事,想说又没有说出口。杨慎:“‘欲说还休’,与‘怕伤郎,又还休道’同意。”
“新来瘦,非干病酒,不是悲秋。”
这句话很警策,“新来瘦”三语,婉转曲折,煞是妙笔。笔致绝佳,余韵尤胜。“瘦”是憔悴,人显得很憔悴了,并排除两个原因 :不是病酒,即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了,酒醉如病;也不是悲秋,也不是季节引起的。实际上,这里含蓄着,因为其他原因。什么原因?没有说出来,上篇就在这三个句话后面就结束了。
钱钟书《管锥篇》当中就讲到这一段文字:“李清照《凤凰台上忆吹箫》:‘新来瘦,非干病酒,不是悲秋’,最为警拔。李词不言‘瘦’之缘由,而言‘病酒’、‘悲秋’皆非‘瘦’之缘由,如禅宗的所谓无‘表言’而祗‘遮言’,名学推理所谓‘排除法’,以二非逼出一是来,却又不明道是何,说而不说,不说而说。”
“休休!这回去也,千万遍《阳关》,也则难留。”
用两个“休”,相当于“罢了,罢了”,不去想它。“这回去也,千万遍《阳关》,也则难留。”这一次丈夫走啊,怎么留他也留不住,因为他在家里闲居了十四年,好不容易重新被启用做官,这种急切的心态,唱千万遍《阳关》也留不住他。《阳关》指《阳关三叠》。王维的那一首:“渭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这里,理智告诉李清照,丈夫是非走不可的。“休休”这是千回万转,迸发而出,这两个“休”字用得极好。
“念武陵人远,烟锁秦楼。”
“武陵”本来是桃花源中的人,“秦楼”是指秦穆公的女儿弄玉吹箫引凤的典故,这首词的词牌就跟这个典故的名目是一样的。“烟锁秦楼”,词人心头之烟,韩琦的《点降唇》就有:“武陵回睇,人远波空翠。”这样的说法。
“惟有楼前流水,应念我,终日凝眸。”
丈夫是从门口坐船走的。从此之后,整天地凝视着这个河的流水,何年何时何月,我的丈夫再坐着船从这里回来呢? “终日”写时间之长。沈际飞《草堂诗余》正集就说:“清风朗月,陡化为楚雨巫云;阿阁洞房,也变为离亭别墅。”
“凝眸处,从今又添,一段新愁。”
这里用一个“愁”字,写出女词人欲说还休,欲休还说,却又不肯直说的状态,不肯说使人更感到深沉。“既有濒于绝望的哀鸣,又有近乎天真的痴想。”
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陈祖美先生,她写过李清照的评传,她就最早提出李清照曾经发生婚变,是因为赵明诚纳妾,其中也引到这首词做例证。在这种背景下理解这首词就比较好办了,竹溪主人也说:“雨洗梨花,泪痕犹在。风吹柳絮,愁思成团。易安此词颇似之。”但学术界还没有完全接受陈祖美先生的观点,这首词中“起来”、“生怕”、“新来”、“这回”、“多少事”、“从今”,这都是口语词,有许多词,今天我们还在广泛地使用着,是以寻常语度入音律,却写得很有诗味。词平平而起,愈转愈曲,愈转愈深,愈转愈浓。
原文:
《凤凰台上忆吹箫》
香冷金猊,被翻红浪,起来慵自梳头。任宝奁尘满,日上帘钩。生怕离怀别苦,多少事,欲说还休。新来瘦,非干病酒,不是悲秋。
休休!这回去也,千万遍《阳关》,也则难留。念武陵人远,烟锁秦楼。惟有楼前流水,应念我、终日凝眸。凝眸处,从今又添,一段新愁。
行行重行行的古诗文原文及赏析
行行重行行
行行重行行,与君生别离。
相去万余里,各在天一涯。
道路阻且长,会面安可知?
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。
相去日已远,衣带日已缓。
浮云蔽白日,游子不顾返。
思君令人老,岁月忽已晚。
弃捐勿复道,努力加餐饭。
字词解释:
重(chóng):又。这句是说行而不止。
生别离:活生生地分离
相去:相距,相离。
涯:边际。
阻:艰险。
胡马:北方所产的马。
越鸟:南方所产的鸟。“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”,是当时习用的比喻,借喻眷恋故乡的意思。
已:同“以”。
远:久。
缓:宽松。这句意思是说,人因相思而躯体一天天消瘦。
顾反:“反”同“返”返回,回家。顾:顾恋、思念。
老:并非实指年龄,而指消瘦的体貌和忧伤的心情,是说心身憔悴,有似衰老而已。
晚:指行人未归,岁月已晚,表明春秋忽代谢,相思又一年,暗喻青春易逝
弃捐:抛弃。
原文翻译:
你走啊走啊老是不停的走,就这样活生生分开了你我。从此你我之间相距千万里,我在天这头你就在天那头。路途那样艰险又那样遥远,要见面可知道是什么时候?北马南来仍然依恋着北风,南鸟北飞筑巢还在南枝头。彼此分离的时间越长越久,衣服越发宽大人越发消瘦。飘荡游云遮住了太阳,他乡的游子不想回还。只因为想你使我都变老了,又是一年很快地到了年关。还有许多心里话都不说了,只愿你多保重切莫受饥寒。
行行重行行赏析:
本诗首句五字连叠四个“行”字,仅以一“重”字绾结。“行行”言其远,“重行行”极言其远,兼有久远之意,翻进一层,不仅指空间,也指时间。于是,复沓的声调,迟缓的节奏,疲惫的步伐,给人以沉重的压抑感,痛苦伤感的氛围,立即笼罩全诗。“与君生别离”,这是思妇“送君南浦,伤如之何”的回忆,更是相思之情再也压抑不住发出的直白的呼喊。诗中的“君”,当指女主人公的丈夫,即远行未归的游子。
“相去万余里”。相隔万里,思妇以君行处为天涯;游子离家万里,以故乡与思妇为天涯,所谓“各在天一涯”也。“道路阻且长”承上句而来,“阻”承“天一涯”,指路途坎坷曲折;“长”承“万余里”,指路途遥远,关山迢递。因此,“会面安可知”!当时战争频仍,社会,加上交通不便,生离犹如别,当然也就相见无期。
然而,别离愈久,会面愈难,诗人在极度思念中展开了丰富的联想:凡物都有眷恋乡土的.本性:“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。”飞禽走兽尚且如此,何况人。这两句用比兴手法,突如其来,效果远比直说更强烈感人。表面上喻远行君子,说明物尚有情,人岂无思的道理,同时兼暗喻思妇对远行君子深婉的恋情和热烈的相思:胡马在北风中嘶鸣了,越鸟在朝南的枝头上筑巢了,游子啊,你还不归来啊!“相去日已远,衣带日已缓”,思妇说:自别后,我容颜憔悴,首如飞蓬,自别后,我日渐消瘦,衣带宽松,游子啊,你还不归来啊!正是这种心灵上无声的呼唤,才越过千百年,赢得了人们的旷世同情和深深的惋叹。
如果稍稍留意,至此,诗中已出现了两次“相去”。第一次与“万余里”组合,指两地相距之远;第二次与“日已远”组合,指夫妻别离时间之长。相隔万里,日复一日,是忘记了当初旦旦誓约,还是为他乡女子所迷惑,正如浮云遮住了白日,使明净的心灵蒙上了一片云翳。“浮云蔽白日,游子不顾反”,这使女主人公忽然陷入深深的苦痛和彷惶之中。诗人通过由思念引起的猜测疑虑心理“反言之”,思妇的相思之情才愈显刻骨,愈显深婉、含蓄,意味不尽。
“思君令人老,岁月忽已晚。”“晚”,指行人未归,岁月已晚,表明春秋忽代谢,相思又一年,暗喻女主人公青春易逝,坐愁红颜老的迟暮之感。
坐愁相思了无益,与其憔悴自弃,不如努力加餐,保重身体,留得青春容光,以待来日相会。故诗最后说:“弃捐勿复道,努力加餐饭。至此,诗人以期待和聊以自我安慰的口吻,结束了她相思离乱的歌唱。
诗中淳朴清新的民歌风格,内在节奏上重叠反复的形式,同一相思别离用或显、或寓、或直、或曲、或托物比兴的方法层层深入,“若秀才对朋友说家常话”式单纯优美的语言,正是这首诗具有永恒艺术魅力的所在。而首叙初别之情——次叙路远会难——再叙相思之苦——末以宽慰期待作结。离合奇正,现转换变化之妙。不迫不露、句意平远的艺术风格,表现出东方女性热恋相思的心理特点。
冯延巳《谒金门·风乍起》原文及翻译赏析
谒金门·风乍起原文:
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。闲引鸳鸯香径里,手挼红杏蕊。斗鸭阑干独倚,碧玉搔头斜坠。终日望君君不至,举头闻鹊喜。
谒金门·风乍起翻译及注释翻译 春风乍起,吹皱了一池碧水。(我)闲来无事,在花间小径里逗引池中的鸳鸯,随手折下杏花蕊把它轻轻揉碎。独自倚靠在池边的栏杆上观看斗鸭,头上的碧玉簪斜垂下来。(我)整日思念心上人,但心上人始终不见回来,(正在愁闷时),忽然听到喜鹊的叫声。
注释 1谒金门:词牌名。2乍:忽然。3闲引:无聊地逗引著玩。4挼:揉搓。5斗鸭:以鸭相斗为欢乐。斗鸭阑和斗鸡台,都是官僚显贵取乐的场所。独:一作「遍」6碧玉搔头:一种碧玉做的簪子。《西京杂记》载:「(汉)武帝过李夫人,就取玉簪搔头;自此后,宫人搔头皆用玉。」
谒金门·风乍起赏析冯延巳这首词写贵族 *** 在春日思念丈夫的百无聊赖的景况,反映了她的苦闷心情。由于封建社会妇女无地位,上层社会的妇女依附于男子,女子又禁锢在闺房,精神上很忧郁,这种情况在封建社会相当普遍,因此古典诗歌中写闺阁之怨的也有很多,这种闺怨诗或多或少从侧面反映了妇女的不幸遭遇。如王昌龄《闺怨》 :「闺中 *** 不知愁,春日凝妆上翠楼。忽见陌上杨柳色,悔教夫婿觅封侯。」这首词着力表现的,不是情事的直接描述,而是雅致优美的意境。
「风乍起,吹绉一池春水。」这两句是双关语,表面写景,实际写情,本来水波不兴,忽然刮来风吹皱了池塘的水,象征著词中女主人公的心动荡不安,起伏不平静。春回大地,万象更新,丈夫远行在外,女主人公孤独一人,不由产生寂寞苦闷。开头这两句是是传诵古今的名句,据说李璟与冯延巳相谐谑,李说冯:「『吹皱一池春水』,干卿何事?」冯答:「未若陛下『小楼吹彻玉笙寒』也!」于是君臣皆欢!
「闲引鸳鸯香径里,手挼红杏蕊。」鸳鸯是水鸟,雌雄成双成对,在诗歌中经常作为爱情的象征, 《孔雀东南飞》 :「中有双飞鸟,自名为鸳鸯。」用「鸳鸯」来比喻刘兰芝和焦仲卿的爱情。这两句是倒装句,女主人公为了排遣苦闷,就双手揉搓著红杏的花蕊,引逗著鸳鸯徘徊在园中的小路里,这多少给她带来了愉悦,暂时忘掉自己的寂寞;但是看见鸳鸯成双成对,更显得自己孤单,又勾起了自己的烦恼,引起对心上人的怀念。
「斗鸭阑干独倚,碧玉搔头斜坠。」古代有以鸭相斗为戏的,《三国志·吴书·陆逊传》:「时建昌侯虑于堂前作斗鸭阑,颇施小巧。」古代小说《赵飞燕外传》中也说过:「忆在江都时,阳华李姑畜斗鸭水池上,苦獭啮鸭。」晋代蔡洪、 唐代 李邕都作有《斗鸭赋》。这里的「斗鸭」有人认为就是看斗鸭,有人认为是看水中的鸭子嬉戏,实际上是栏杆上的一种雕饰。从句式和意境看,理解为雕饰合适。女主人公心绪不佳,独自靠著栏杆站着,头上的簪随便斜插著,快掉下来。勾画出女主人公懒散的心情,《诗经·卫风·伯兮》中有「自伯之东,首如飞蓬。岂无膏沐?谁适为容! 」的句子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「终日望君君不至,举头闻鹊喜。」《开元天宝遗事》记载:「时人之家,闻鹊声皆以为喜兆,故谓灵鹊报喜。」从早到晚心中想到的是心上人儿现在何处?何时才会回到自己身边?喜鹊的再次鸣叫,又勾起她的期待,但谁又知道新的期待不是新的失落呢?无须过多语言,只这一句「举头闻鹊喜」就够了,词如池塘的涟漪,波折不停,最后掀起了一个较高的波浪,定住作结,婉转含蓄,耐人寻味,可以说,这一句是整篇词的画龙点睛之笔。
谒金门·风乍起赏析二蔡厚示
这首词写贵族女子在春天里愁苦无法排遣和希望心上人到来的情景。
一开头写景:风忽地吹起,把满池塘的春水都吹皱了。这景物本身就含有象征意味:春风荡漾,吹皱了池水,也吹动了妇女们的心。用一个「皱」字,就把这种心情确切地形容出来。因为是春风,不是狂风,所以才把池水吹皱,而还不至于吹翻。女主人公的心情也只是像池水一样,引起了波动不安的感觉。面对着明媚的春光,她的心上人不在身边,消磨这良辰美景颇费心思。她只好在芳香的花间小路上,手挼著红杏花蕊,逗著鸳鸯消遣。可是成双成对的鸳鸯,难免要触起女主人公更深的愁苦和相思,甚至挑起她微微的妒意,觉得自己的命运比禽鸟尚不如。她漫不经心地摘下含苞欲放的红杏花,放在掌心里轻轻地把它揉碎。通过这样一个细节,深刻表现出女主人公内心无比复杂的感情。它意味着:尽管她也像红杏花一般美丽、芬芳,却被另一双无情的手把心揉碎了。这写得多么细致,蕴藏着多么深沉的感情,简直是写进人物的下意识领域中去了。
下片写她怀着这样愁苦的心情,一切景物都引不起她的兴致。哪怕她把斗鸭栏杆处处都倚「遍」,仍然是没精打采。这个「遍」字,把她这种难挨按捺的心情精细地刻画出来。她心事重重地垂著头。由于头垂得太久,以至头上的碧玉搔头也斜斜地下倾。这说明她已挨过一段很长的时间。她整天思念心上人,却一直不见他来。忽然,她听到喜鹊的叫声。「喜鹊叫,喜事到。」或许心上人真的要来了。她猛然抬起头,愁苦的脸上初次出现了喜悦的表情。作者写到这里,便结束了全词。在一种淡淡的欢乐中闭起幕,像给女主人公留下一线新的希望。但喜鹊报喜难说有多大的可靠性。恐怕接连而来的,将是女主人公更大的失望和悲哀。尽管作者把帷幕拉上了,但读者透过这重帷幕,还可以想像出无穷无尽的后景。
这首词的思想内容,跟花间派词人的大多数作品也差不多。可能作者另有寄托,但也不外个人的恩怨而已。这些都无多大价值。但它那细致、委婉而又简练、生动的描写手法,值得我们借鉴。
「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」和李璟《摊破浣溪沙》里的「小楼吹砌玉笙寒」,都是传诵千古的名句。据马令《南唐书》卷二十一的记载,李璟曾责问冯延巳:「吹皱一池春水,干卿何事?」吓得冯延巳只好涎著脸皮说:「未如陛下『小楼吹砌玉笙寒』。」
谒金门·风乍起简析冯延巳擅长以景托情,因物起兴的手法,蕴藏个人的哀怨。写得清丽、细密、委婉、含蓄。这首脍炙人口的怀春小词,在当时就很为人称道。尤其「风乍起,吹绉一池春水」,是传诵古今的名句。词的上片,以写景为主,点明时令、环境及人物活动。下片以抒情为主,并点明所以烦愁的原因。
春风乍起,吹皱了一池碧水,这本是春日平常得很的景象。可是有谁知道,这一圈圈的涟漪,却搅动了一位女性的感情波澜。别看她貌似悠闲,时而逗引鸳鸯,时而揉扯花蕊,过一会儿又倚身在池栏上观看斗鸭,但只需要从她懒洋洋的神态上,我们就知她的心思其实全不在此。随着几声喜鹊的欢叫,她的面庞儿顿时就涌上了一阵红晕----盼念已久的丈夫终于回家了,这怎能不令她的心像小鹿儿那样乱撞乱跳?
诗词作品: 谒金门·风乍起 诗词作者: 五代 冯延巳 诗词归类: 宋词三百首、婉约、写景、惜别、留恋
望江南·梳洗罢古诗翻译赏析
《望江南·梳洗罢》作者为唐朝文学家温庭筠。其古诗全文如下:
梳洗罢,独倚望江楼。过尽千帆皆不是,斜晖脉脉水悠悠。肠断白苹洲。
前言
《望江南·梳洗罢》是唐代文学家温庭筠的词作。这是一首写闺怨的小令。此词以江水、远帆、斜阳为背景,截取倚楼颙望这一场景,以空灵疏荡之笔塑造了一个望夫盼归、凝愁含恨的思妇形象。全词表现了女主人公从希望到失望以致最后的“肠断”的感情,情真意切,语言精练含蓄而余意不尽,没有矫饰之态和违心之语,风格清丽自然,是温词中别具一格的精品。
注释
⑴望江南:又名“梦江南”“忆江南”,原唐教坊曲名,后用为词牌名。段安节《乐府杂录》:“《望江南》始自朱崖李太尉(德裕)镇浙日,为亡妓谢秋娘所撰,本名“谢秋娘”,后改此名。”《金奁集》入“南吕宫”。小令,单调二十七字,三平韵。
⑵梳洗:梳头、洗脸、化妆等妇女的生活内容。
⑶独:独自,单一。望江楼:楼名,因临江而得名。
⑷千帆:上千只帆船。帆:船上使用风力的布蓬,又作船的代名词。皆:副词,都。
⑸斜晖:日落前的日光。晖:阳光。脉脉:本作“眽眽”,凝视貌。《古诗十九首》有“盈盈一水间,脉脉不得语”。后多用以示含情欲吐之意。
⑹肠断:形容极度悲伤愁苦。白苹(pín):水中浮草,色白。古时男女常采苹花赠别。洲:水边陆地。
翻译
梳洗完毕,独自一人登上望江楼,倚靠着楼柱凝望着滔滔江面。上千艘船过去了,所盼望的人都没有出现。太阳的余晖脉脉地洒在江面上,江水慢慢地流着,思念的柔肠萦绕在那片白苹洲上。
赏析
《望江南·梳洗罢》是一首闺怨词,写的是思妇楼头,望人不归。只有二十七个字,为词中的小令。“词之难于令曲,如诗之难于绝句”,“一句一字闲不得”(《白香词谱笺》)。起句“梳洗罢”,看似平平,“语不惊人”。但这三个字内容丰富,给读者留了许多想像的余地。这不是一般人早晨起来的洗脸梳头,而是特定的人物(思妇),在特定条件(准备迎接久别的爱人归来)下,一种特定情绪(喜悦和激动)的反映。
在中国古典诗歌中,常以“炉薰阖不用,镜匣上尘生。绮罗失常色,金翠暗无精”之类的描写来表现思妇孤寂痛苦的生活和心情。此篇用法有所不同,离别的痛苦,相思的寂寞,孤独的日子似乎就要过去,或者说她希望中的美好日子似乎就要来到,于是,临镜梳妆,顾影自怜,着意修饰一番。结果是热烈的希望之火遇到冰冷的现实,带来了深一层的失望和更大的精神痛苦,重新又要回到“明镜不治”“首如飞蓬”的苦境中去。这三个字,把这个女子独居的环境,深藏内心的感情变化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生动地表现出来。
接着,出现了一幅广阔、多彩的艺术画面:“独倚望江楼。”江为背景,楼为主体,焦点是独倚的人。这时的女子,感情是复杂的;随着时间的推移,情绪是变化的。初登楼时的兴奋喜悦,久等不至的焦急,还有对往日的深沉追怀……这里,一个“独”字用得很传神。“独”字,既无色泽,又无音响,却意味深长。这不是恋人昵昵情语的“互倚”,也不是一群人叽叽喳喳的“共倚”,透过这无语独倚的画面,反映了人物的精神世界。一幅美人凭栏远眺图,却是“误几回天际识归舟”的“离情正苦”。把人、景、情联系起来,画面上就有了盛妆女子和美丽江景调和在一起的斑斓色彩,有了人物感情变化和江水流动的交融。
“过尽千帆皆不是”,是全词感情上的大转折。这句和起句的欢快情绪形成对照,鲜明而强烈;又和“独倚望江楼”的空寂焦急相连结,承上而启下。船尽江空,人何以堪!希望落空,幻想破灭,这时映入她眼帘的是“斜晖脉脉水悠悠”,落日流水本是没有生命的无情物,但在此时此地的思妇眼里,成了多愁善感的有情者。这是她的痛苦心境移情于自然物而产生的一种联想类比。斜阳欲落未落,对失望女子含情脉脉,不忍离去,悄悄收着余晖;不尽江水似乎也懂得她的心情,悠悠无语流去。它像一组**镜头:一位着意修饰的女子,倚楼凝眸烟波浩淼的江水,等待久别不归的爱人,从日出到日落,由希望变失望,把这个女子的不幸,表现得多么动人。
至此,景物的描绘,感情的抒发,气氛的烘托,都已成熟,最后弹出了全曲的最强音:“肠断白苹洲。”“末句最当留意,有余不尽之意始佳。”和全词“不露痕迹”相较,末句点出主题似太直,但在感情的高潮中结句,仍有“有余不尽之意”。白苹洲在何处?俞平伯先生说,不要“过于落实,似泛说较好”(《唐宋词选释》),这是极为深刻的见解。但在此词的艺术描写中,应该是江中确有白苹洲在的,不是比喻、想像,也不是泛指,而是实写。独倚望江楼,一眼就可看到此洲,但那时盼人心切,只顾看船而不见有洲了。千帆过尽,斜晖脉脉,江洲依旧,不见所思,能不肠断!
词是注重作家主观抒情的艺术形式。这首小令,情真意切,生动自然,没有矫饰之态和违心之语。词中出现的楼头、船帆、斜晖、江水、小洲,这些互不相干的客观存在物,思妇的由盼郎归来的喜悦到“肠断白苹洲”的.痛苦失望,这些人物感情神态的复杂变化,作家经过精巧的艺术构思,使之成为浑然一体的艺术形象。作家的思想感情像一座桥梁,把这些景物、人物联系了起来,而且渗透到了景物描绘和人物活动之中,成了有机的艺术整体,使冰冷的楼、帆、水、洲好像有了温度,有了血肉生命,变得含情脉脉;使分散孤立的风景点,融合成了具有内在逻辑联系的艺术画面;使人物的外在表现和内在的心理活动完美统一地显示出来。这正是现实生活中的思妇的怨和恨,血和泪,深深地感动了作家;在这些似乎平静的字句中,跳动著作家真挚热烈的心。
这首小令,像一幅清丽的山水小轴,画面上的江水没有奔腾不息的波涛,发出的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,连落日的余晖,也缺乏峻刻的寓意,盘旋着一股无名的愁闷和难以排遣的怨恨。还有那临江的楼头,点点的船帆,悠悠的流水,远远的小洲,都惹人遐想和耐人寻味,有着一种美的情趣,一种情景交融的意境。这首小令,看似不动声色,轻描淡写中酝酿着炽热的感情,而且宛转起伏,顿挫有致,于不用力处看出“重笔”。
思妇题材写的人很多,可说是个“热门题材”,但这首小令,不落俗套,很有特色。这也是个软题材,但这首小令不是软绵绵的,情调积极、健康、朴素。在有着绮靡侧艳“花间”气的温词中,这首小令可说是情真意切,清丽自然,别具一格的精品。
《诗经·王风·君子于役》赏析解读
诗经·王风·君子于役
君子于役,不知其期,曷至哉?鸡栖于埘,日之夕矣,羊牛下来。君子于役,如之何勿思!
君子于役,不日不月,曷其有佸?鸡栖于桀,日之夕矣,羊牛下括。君子于役,苟无饥渴!
一
丈夫服役去了前方,不知日子多么久长,什么时候才能回乡?鸡儿已经进了树窝,夕阳西下暮色茫茫,牛羊成群下了山冈。丈夫服役还在远方,教我如何不去怀想!
丈夫出门前线打仗,不知多久岁月悠长,什么时候欢聚一堂?鸡儿栖息上了土桩,日落西山夜色茫茫,牛羊归来人圈繁忙。丈夫服役还在远方,愿无饥渴早日还乡!
二
《诗经》记录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五百年间先民的生活,包括风、雅、颂三部分。“风”,以音乐名称用到文学,用今天的话说,就是曲式、曲调。“雅”,是正,当时的普通话、官话,称“雅言”。“颂”,主要是一种宗庙祭祀的乐歌,内容多是向祖先神灵报告王侯功德的赞美之词。
周初文、武、成、康四王时代的作品,是“正经”,之后的作品是“变经”。周南、召南是“正风”,其他十三国风是“变风”。
“王”,指东周洛邑王城畿内方六百里之地。据朱熹解释,东周王室已卑,与诸侯无异,故其诗不称“雅”,而称“风”,但因仍保持王号,所以不称“周风”,而称“王风”。
战乱是贯穿整个中华民族历史的。周初分封大小诸侯国一千八百个,春秋只剩下三十几个,可见兼并之烈,可见出统一趋势。
中华民族天生是诗的民族,战乱不断,吟诵不断,本性中带着诗情。大部分诗是在田野民间传唱,没有留下作者姓名,有男性,也有女性。本诗就是女性或从女性视角所吟诵的一首诗。
类似的诗在《诗经》里还有许多,比如《卫风·伯兮》,女性或从女性视角诉说自己无心修饰:“自伯之东,首如飞蓬。岂无膏沐,谁为适容?”再比如《周南·卷耳》,则是恨不得跑到山上、跑到军营里去看服役的丈夫:“采采卷耳,不盈顷筐。嗟我怀人,置彼周行。”
本诗明写思念丈夫,暗写战争之多。这首诗也是最早的望夫诗。《楚辞·九歌·山鬼》塑造了望夫形象。周秦以来,各地出现望夫石、望夫山,反映了无数的战争、徭役使夫妻生离别的事实:“望来已是几千载,只似当时初望时。”
这首诗相思稳重深厚,丈夫从军出征保家卫国是分内之事,在家的妻子也觉得丈夫上前线打仗是天经地义的。见出先民们哀而不怨原始天然的心性。
三
落日衔山,暮色苍茫,鸡栖敛翼,牛羊归舍。这首诗借身边鸡牛羊起兴,写夕阳西下的依恋情绪,是对农村生活有着真切体会方能写出的。
《诗经》时代是人类的农业文明时期。先民不满荒野和洞穴,才有了建筑文明;不满狩猎和采集,才有了农业文明。农业文明时代,中国人眷恋土地,因为土地上有他们的庄稼、房屋和牛羊。
羊,秉性温顺,体现农业文明的个性。《诗经·小雅·无羊》:“谁谓尔无羊?三百维群。”商代牛、羊常用作宗庙中祭祀的祭品(《礼记·王制》:“大夫无故不杀羊”)。到春秋时期,宗庙中作为牺牲的牛,已被用来耕田(《国语·晋语》:“宗庙之牺,为畎田之勤”)。
中国也可能是世界上最早养鸡的国家,在江西万年仙人洞和陕西半坡遗址中都发现了原鸡的遗骨。
这首诗对后世的影响深远悠长。如东汉初年班彪“日晻晻其将暮,睹牛羊之下来”(《北征赋》);如北朝民歌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(《敕勒歌》);如杜甫诗“牛羊下来久,各已闭柴扉”(《日暮》);如辛弃疾诗“衡门之下可栖迟,日之夕矣牛羊下”(《踏莎行》)。
清许瑶光对这首诗做了概括:“鸡栖于桀下牛羊,饥渴萦怀对夕阳。正启唐人闺怨句,最难消遣是昏黄。”(《再读〈诗经〉四十二首》)
先民时代,满目是大片绿色的原野,由于不满大自然的黑夜,才有了烛光。是对星光和月光的补充,打破了大自然在时间上对人的限制。
黄昏时刻最能触发人们的思绪。夕阳作为载体,承载了许多内涵。正如初唐诗“白日依山尽”。“依”,是紧贴、不愿离去的意思,包括了夕阳依依不舍的无限眷恋,也是诗人自己情绪的反映。
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。小处说是夕阳黄昏,一天过去。大处说是人生迟暮,一生将尽。再大处说,不只是个人自叹,亦是叹整个唐朝之衰。
“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”写一个朝代的过去。六朝时人来人往的朱雀桥,如今长满了野草,恣意地开着花,昔时王谢家族车水马龙的景象衰败,只有西天一抹斜晖残照乌衣古巷。
四
羊牛下来,鸡栖于埘,都有时间,都有规律;君子于役,归期未卜,却没有时间,没有规律。这是第一个对比。
时间就是规律。掌握了时间,也就是掌握了规律,掌握了秘密。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是什么?时间!能战胜时间的,是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思念,是过尽千帆皆不是的寂寞心。
暮色越来越浓,思绪越来越长。夕阳西下,鸡儿进窝,成群的牛羊归圈。和平家园的美好景象,和“行道迟迟,载渴载饥”,“忧心烈烈,载饥载渴”的征程形成了对比。这是第二个对比。
“绿兮衣兮,绿衣黄里”,“我思古人,实获我心”,是对亡妻的直白,是现实主义,是天人永隔。“日之夕矣”,不知活,但还有活的希望。“君子于役”是隔,不知年月的隔。
羊牛下来,亲人杳无消息。日之夕矣,天近黄昏,希望破灭,又是一天。日之夕矣,还有希望,还有希冀。这是第三个对比。
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虽然对从军生活厌倦,可是并不直接反对战争。真是哀而不怨!
战争残酷,家园和平,又需要战争。主妇心里也平静,思念也只是叮咛丈夫要注意日常饮食。战争是需要的,支持丈夫去前线,思无邪。日子一天天地过,思念一天天地长,但是真的哀而不怨。这是第四个对比。
五
春秋无义战,战争无休止。居家的农妇思念丈夫,丈夫在外是什么情况呢?
《豳风·东山》,写出征多年的士兵在回家的路上的复杂感情:“我徂东山,慆慆不归。我来自东,零雨其濛。我东曰归,我心西悲。”
《邶风·击鼓》,是写丈夫在战场上想起与妻子分别时的誓言:“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
“君子于役,不知其期”。丈夫归来是怎样的情境呢?我们且看东汉古诗《十五从军征》:
十五从军征,八十始得归。道逢乡里人:家中有阿谁?遥看是君家,松柏冢累累。兔从狗窦入,雉从梁上飞。中庭生旅谷,井上生旅葵。舂谷持作饭,采葵持作羹。羹饭一时熟,不知贻阿谁!出门东向看,泪落沾我衣。
老兵十五岁当兵离开家乡,八十岁才退役回到故里。半路上碰见乡亲,问家里还有哪些亲人?乡亲告诉他,他家里人早已光,墓地上种满了松柏。老兵进门看见野兔钻进狗洞,野鸡从房梁上跳下来。院子里自生自长着谷子,井台上长满了葵菜。用野生的谷子做熟了饭,用野生的葵菜炒了菜。饭菜熟了想先祭奠一下去亲人,可是哪个坟里埋的是自己的亲人?出门看看全村无人可问,只有任泪落满衣裳。
十五从军征也是无可奈何,此情何堪,欲祭奠无人。生不能见面,不能祭奠,为人子者,何以为心!这个老兵还保持着淳朴醇正的心,还记得祭奠老人。又可见六十五年军旅生涯无时不在思念亲人。
“东向看”,是任指一方,并不是专指东方,是以偏代全的笔法,孔子所谓“举一隅不以三隅返”,举一反三。不只是老兵一家,全村皆如此。以一家而写全村,写全国,这是部分代整体的写法。真是无可奈何!
十五从军征,一个老兵联想起千千万万老兵,老兵的无家可归想到千家万户的悲欢离合。从北朝乐府民歌“将军百战,壮士十年归”到岳飞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再到纳兰容若“万里西风瀚海沙”,莫不如是。
我们深深同情“于役”的君子,我们更深深同情居家的女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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